当电钻的轰鸣和凿子的叮当都渐渐退去,虽然哪个TV都没到场,我还是要发自内心地说,感谢发明麻药的那个人,并对关羽二哥,军神大叔等一切有名的没名的,动手术不打麻药的大侠们双手抱拳说一声——“真爷们儿,纯滴!”
身为白羊生猛女一名,娇喘微微,行若病柳的虚弱模样一直对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。曾经不止一次,那些时不时深呼吸,穿低胸大露背蓬蓬裙的女人一再成为我的假想敌。或许,我的血液里的确藏着那么一点受虐狂的倾向。而我不甚完美的牙齿给我了折腾自己的借口。
整牙的第一步就是拔牙。先拔智齿,正是它推着所有的牙在往前倾斜,即使不整牙,也要拔掉以绝后患。拔牙有什么啊?本姑娘从小没少拔过牙。不就是拔牙么?然而美女医生拿着我的牙片皱了下眉:“低位,超低位。前天刚拔了个低的,今天这个更是低中之低。现在怎么流行长这么怪的牙齿?”她抬头看见我迷惑的眼睛,可能是怕我太过紧张,接着又说:“不但也没啥,只是要多掏一段时间了。”关于什么是“掏”,我要跟各位看官讲清楚。我这颗疯狂的牙齿是“睡”着长的,横在那里,完全没有露出牙肉而起非常深埋,所以要切开牙床把它薅出来才行。
正式开拔的过程都差不多,漱口,打麻药,然后我的半边脸就麻痹了。然后就看到医生瞳仁里反射出张着大嘴变了形的我和她挥动的手臂。然而一阵刀割、针挑,若干白棉花进去黑棉花出来之后,她美丽的眼睛闪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我崩溃不已的话:“看见牙齿了,好现象。”我于是终于知道了关于万里长征第一步的真正含义。
以后的一切则更加离谱,长达3个小时的手术过程不必一一细述。只看见美女医生锥子、钳子、剪子、刀子、镊子、锤子、钻子,十八般兵器轮番上阵。基本上就是先用钻子先把牙磨成小块,然后用锥子加凿子咚咚咚地敲降下来的!一开始我还能保持张大嘴的姿势,后来就体力不支了,于是咬了个开口器奋力支撑着,才一一见证了几块碎牙的相继“出口”。虽然有麻药作用,并不感觉疼痛,但是锥敲斧凿的震耳欲聋确实是一次心理浩劫,我时不时地想快给我把腮帮子敲透了吧,然后也别说别的了,直接赠送个颌骨整形手术给我,算是买一赠一。
直到最后,我的一块小牙还在负隅顽抗,牙医mm说怎么还不出来呢?麻药快过了。我登时醒悟,啊呀,麻药过了我就要疼了,这几天别想好过了。果然此后两天基本都在跟疼痛过招,星逸同学说得好,人要是总不痛,就忘了痛是什么样的了,一疼起来才发现,不痛是这么美好。所以还是偶尔痛一下的好。偶可不是要疼一下啊,偶还有好几颗牙等着呢。
终于我的所有牙都出来了,又缝了两针,看官你见过拔牙要缝针的么?然后又让我去输液,我从小到大没有输过液,尤其是抗生素,所以不太想去,牙医说了句超经典的话:“不输怎么行,要看看你长的是什么牙!”
输了一会液我就疼痛发作了,只能靠深呼吸镇定,正在这时,电视里接受采访的杨伊琳说要靠深呼吸平稳参赛的心情,学习奥运冠军好榜样,我也疼得只剩喘气的粉儿了。

